上个世纪,我刚到美国时,跟一些美国大学生住在一个楼里。他们问我从何而来,我说中国湖南。湖南在哪里?我说是毛泽东的故乡,CHAIRMAN MAO,YOU KNOW?一个美国小伙子(一看就是文科生)立刻说,当然知道,他说我们是PAPER TIGER。从小伙子眼中,我看到的是一种对毛主席的敬意。
抗美援朝战争也许本来是一场不必发生的战争。当时美国政府给麦克阿瑟将军的命令是:伺机而动,但不要扩大战争,以免卷入中国。但在联合国军节节胜利,北朝鲜兵败如山倒的情况下,美军乘胜追击,兵锋直指中国。麦克阿瑟悍然向中国发出公开威胁。而中国立刻警告美国:如美军越过38线,中国将不得不出兵干预。杜鲁门总统对此甚为担忧,亲自飞到威克岛,就局势与麦克阿瑟密谈。他从这位五星上将那里得到的保证是:如果中国佬前来,那将会有一场最大的屠宰(“greatest slaughter”)。杜鲁门于是轻松地宣布,中国的警告是讹诈联合国的赤裸裸的尝试("a bald attempt to blackmail the UN")。联合国军前锋直抵鸭绿江,效仿当年丘吉尔与巴顿将军在莱茵河边的轻蔑之举,对着中国向江中小便。数日之后,美军全线崩溃。在接下来的两年多,中国军队与16国 联军的将士在朝鲜进行了艰苦的争夺。美国进入紧急状态,全国动员。据说,光在上甘岭一处,双方就进行了拉锯式的战斗,损失了数以千计的将士。最后,打累 了、疲倦了,东西两个巨人终于坐到谈判桌上,签下了停战协议。签字生效的当天,中美将士一齐走出战壕、同声欢庆,留下不少战地联欢、交换礼物、痛饮美酒的珍贵镜头。
回到美国的美军将士饱受了各种怀疑的目光。很多美国人在问,为什么强大的美军能摧毁第三帝国,却战胜不了中国这个“东亚病夫”。不少美国文人政客甚至在质问他们的年轻人是否已经失去了坚强的战斗意志,而已经变得软弱不堪。但是更多的有识之士认识到,中国人已经真的站起来了,不能再用老的眼光对待了。他们想起了拿破仑曾经说过的话:“让中国继续沉睡吧。它醒来时,将震撼世界。”
朝鲜战争之后20年,尼克松这个最坚定的反共人士来到北京,紧紧握住了毛主席的手。从此,中美这两个二战的盟国,开始了它们关系的新的篇章。
当年,朝鲜战争之后,有20多个美军战俘选择不回美国,而是到了中国。DAVID HAWKINS就是其中一员。几年后,他回到美国,麦克-华莱士曾对他进行专访,HAWKINS说:“中国就像一头正在成长的大象,如果我们不小心,它会踩到我们。”几十年过去了,HAWKINS再次回到中国、见到他在中国的同事,想到今天中美经济的整合,在他美军战友的墓前,不禁唏嘘泪下。中美之间的互相尊重、理解与合作,是建立在多大的代价之上。
没有中美军人的流血牺牲,就不可能有今天中美在竞争中合作的局面。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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