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又是一个很大的、具有道德标签的名词。但是很难说正义有什么绝对标准。比如说,希腊与特洛伊的战争,从各自的立场,都可能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希腊人要洗刷耻辱,特洛伊人要保护自己的家园。双方的战争,涌现多少英雄人物,被写入了壮丽的诗篇。美国的南北战争双方都认为自己是正义的;直到今天,ROBERT E. LEE依然是美国南方人心中的英雄,被尊为讲英语的人的历史中杰出人物。
最后的历史结论,往往取决于历史的作者,而写历史的人一般是胜者。特洛伊战争的胜者是希腊人(注一);美国南北战争的胜者是北方。
类似的,两次中日战争从中国与日本的角度,对各自正义性存在争议。以日军攻陷南京为例,松井石根认为是对“支那”进行“膺惩”,日军比赛砍杀中国人的进程,成了日本人民关注的娱乐新闻;从中国人的角度,日军在南京犯下了反人类的罪行,松井石根被处绞刑;再换个角度,比如从汉奸的角度,可能又是一种观点。由于中国在第二次中日战争中的胜利基本局限于本土防御,而未能完成对日本的去军国主义化,日本国内的历史教课书已经逐渐为这场战争的判决翻案,包括推翻日本发动侵略战争的结论。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日本国内对第二次中日战争的结论将逐渐美化日本一方。
所以,什么是正义的往往取决于立场。但是一旦立场确定,正义却是有标准的。
抛开那些主观的道德判断、对与错的区分,正义可以定义为:公平。
这个公平看起来简单,却是很多人做不到的。因为很多人在善意和宽容面前不是回以善意与宽容,而是轻视;在恶意与暴力面前不是对抗,而是敬畏;受到伤害不是寻求对施害者的惩罚,而是恐惧、甚至对产生施虐者的依赖。这是一种草食动物的劣根性。
有没有正义感,是人与动物的精神区别。
有没有正义感,也就决定一个人是否值得尊重。
电影《UNFORGIVEN》中,一个妓女受到肉体伤害,她要求对施害者进行惩罚,而其他妓女纷纷拿出自己的血汗钱支持,这就是要求公平,这种对公平的要求也就是朴素正义感。虽然她们是处于社会底层的柔弱的妓女,她们要求的公平也许与受的伤害并不成比例,但是看到电影最后,你不能不承认,她们也不可辱,她们也值得尊重。
注一:维吉尔的《ANEID》中罗马人号称自己是特洛伊人的后裔,当然这只是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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